2012年9月20日星期四
我们的纪念日
于是我又打开万芳。喜欢万芳的人并不多,她的声音也许并不很好,还有人说她唱歌走调,可是听她的歌我能感受到她的心。如果她再来北京,我一定还会去,还有谁的歌我几乎都会跟着哼,还有谁能让我边唱边流泪?在w城的公交车上,看见飞屏预告万芳的演唱会,好亲切。
这次在w城出差三天,第一天早上从家赶过去,第三天晚上坐火车回北京。这几天里结识了一个女孩,84年的,见面不到五分钟,她就开始给我们讲,她和她丈夫的故事。她语速很快,信息量很丰富,逻辑性又很强,我们几个女人津津有味地听着她绘声绘色的表达。话题从算命开始,据说有个算命先生精准的说出她的两任前男友,同时还预测她的丈夫在今年底明年初会有桃花劫,而她有可能因此和他丈夫离婚,如果要破除此劫唯有尽快生子。离婚这个话题对于几个并不熟悉她的女人来说自然很重口味,她于是开始给我们描述她嫁的这个富二代脾气如何的不好,性格如何的偏执。饭后的近两个小时里,她在不停的说,我开始一直饶有兴趣的听,因为身边很少有人如此直白的叙述自己不够满意的生活。听着听着我移开了人群,人啊,没有无缘无故的人生。在我已经把注意力从她的身上转开之后,她开始问身边仍然在听故事的人,她要不要离婚。不离婚,她要忍受这样的人一辈子,她说她肯定受不了,离婚呢,她怕她已经快30岁,又是离异,再找一个人是否就比现任好,当然,还有现在富足的物质条件。这样的问题去问刚认识她几个小时的人自然听不到她想要的答案,而且这种事情答案其实早已在她的心中。最近的一两年,我感觉自己开始慢慢地领悟一些类似于禅的道理,比如因果,比如外界与内心,具体我描述不好,因为没有去读过这方面的书籍,但是我隐约觉得自己和佛教有那么点若隐若现的联系,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进一步的接触。
今天是我和v结婚两周年的纪念日,17号那天,v的父亲发来短信,祝贺我们结婚一周年。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们从北京到兰州,兰州到岳阳,岳阳到北京,北京飞巴黎,巴黎坐火车到依云,依云坐船到地铁在斜坡上的洛桑,洛桑到开满鲜花的小镇埃蒙塔尔,埃蒙塔尔到瑞士的卢塞恩,在卢塞恩去了阿尔卑斯山脉的铁力士雪山,从卢塞恩到德国童话般的小镇罗腾堡,再由罗腾堡坐火车到纽伦堡转大巴到布拉格,布拉格经停巴黎回北京,转了一大圈。大人的眼里那是正式的结婚,而我们的心里结婚是领证的那一天。从认识到现在,我们也有过几次争吵,但是大部分的生活还是很舒适的,两个人在一起互相依靠,又彼此独立,这是我们都想要的生活。希望我们能继续努力,过好上天赐予的每一天。也希望家人和朋友们都能健康幸福。
2012年9月14日星期五
夜行人(三)
到达提籁雅这个小镇前,我试图在北京继续生活过一段时间。由于眼睛在白天几乎失明,我果断的辞去了工作。这份工作从大学毕业后从未更换过,十年的时间。十年对于三十岁的我来说不是一个短暂的过程,我在此间成长,从一个寸头假小子变成了长发新娘,这期间的酸甜苦辣散见于四处的文字里。辞职的时候并没有太多障碍,朝夕相处的领导和同事们表示惋惜,但也没有别的办法。也有一直特别关照我的同事想努力把我安排到收发室或者饭卡充值的部门,那些办公场所没有窗户,常年需要开灯,我的眼睛虽然在阳光下睁不开,但是在较弱的灯光下还是正常工作的。我拒绝了这些好意,和几拨同事吃饭喝酒道别,聚散总有时,更何况走的人总归是要洒脱一些,因为她还需要想很多以后的事情。
辞职手续并不是很复杂,有个流程表,照着一项一项进行即可,办公桌的清理也还简单,两大箱子书打包拉回家基本就干净了。v对于此事一直处在宽慰的角色,他看问题一如既往的乐观,觉得回家没什么不好,柳暗花明又一村,人生的道路慢慢往前趟吧。
辞去这份工作比我想象的要简单。这十年里,我曾因为各种理由想要离开,但是基本都停留在幻想阶段,虽然有过几次变动,但也仅限于单位内部,这在外人看来,几乎没动。而这次促使我这么快离开其实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我或许真会选择在某个不需要阳光的岗位呆着,毕竟,我不是一个很有闯劲的人,安全感对我来说很重要。
2012年9月6日星期四
呼愁
“呼愁”这个词是在c的演讲稿中第一次听说的。单位今年演讲的题目与读书有关,作为新员工,c按规则要参加,她写的奥尔罕·帕慕克的《伊斯坦布尔:一座城市的记忆》。稿子写得非常的美,不枉我的崇敬。
和c刚认识不久的某一个中午,她邀我和她一起去喝杯咖啡。对于咖啡,我一直没有感觉,可能因为胃不是很好,每次喝完总有些不适,也可能因为那种苦苦的,甜甜的,有的时候甚至酸酸的味道,过于浓烈,又要趁热喝,既不适合消磨时光,也不解渴。再加上所猎的文字均是关于咖啡因的种种不利,所以那天我仅仅是陪同而已。没想到后来却爱上了咖啡。
我说不知道喝什么,不懂,她说她一般喝玛奇朵,我说那我跟你喝一样的。于是这款焦糖咖啡就这样进入了我的味觉,Macchiato,很好听的名字。c的求学经历和我们这种一路被计划过来的人有些不同,中专后教过两年书,之后自考本科,硕士,然后博士。博士期间还在悉尼和奥地利交流过。正因为此,单位的人力资源部很官僚的提出了一些疑义。喝咖啡的那个时候,c还不能确定是否能进社。c是一个很坦诚又很勤奋的女孩,说起她曾经的经历,那些好的和不好的感受,毫无掩饰,对于这份工作,她的态度也是随缘,没想要去找谁说说,或者其他努力,如果来不了这里,她可能会去一所大学,虽然不是名校,但是也有富足的待遇。我没说什么,毕竟哪里更好,只有自己经历了才能知道,而且A或B这种选择往往无法比较,随缘是最好的方式,这也是我所喜欢的。
关于工作的选择,我已经不那么纠结了。已是九月,去留也就这两个月的事情。很多事情想多了反倒复杂,放在一边,等待它的来临。这些天,我总是在和自己说一句话,我会怀念这一段日子的。悠闲,自主,充实。这难道不是生活最高的追求吗?何尝不是。只是事物是千变万化的,现在拥有的不代表永远能够拥有。纠结的那些天,我脑子里不时的出现那本叫《谁偷了我的奶酪》的书,这种书虽然是被不齿的,但是那里所展示的激励符合我骨子里的悲观。奶酪不是总有的,提着鞋子随时准备上路。于是,当机会出现在面前,我不该犹豫,不该留恋此时所拥有的一切,对我关爱有加的领导,友好而又优秀的同事,清闲的工作和学习的环境。只是能去与否不能自主,只能听天由命。